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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寐中的灵魂之光——读邓太忠《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》

文学评论 发布时间:2016-8-2 15:34:23 阅读次数:6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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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修在《隐藏的和谐》一书说过一句非常诗意的话:“让生命成为琴弓,让死亡成为琴弦”,并且让我们要记住:“生命是周而复始运行的,一切事物都是周而复始运行的。孩子出出生,然后进入青年时代,接着是老年,然后死亡。它的运行如季节的变换:夏天来了,然后是雨季,紧接着是冬天,就这样周而复始下去。在意识的层面上同样会发生:每二十五个世纪完成一圈,在新一轮开始之前,你可以通过间隙跳出来。这扇大门会敞开几年。”邓太忠一直在诗歌作品中努力做一件事:调式自己生命的琴弓,用诗歌的琴弦弹奏出新一轮开始之前的美好乐音,生命与诗歌永远循环、永远周而复始!
“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”,日出,是新的开始!我牵着你的手,我是生命主体,你是贴身依附,是寄生的客体;“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”,在新一轮开始之前,我和你由主客分明到相依相融成为一体,达成灵魂的所有渴求以及精神的最终完美。《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》诗集由”心路遥远”、“情重心伤”、“奥运北京”、“难忘时刻”、“领略四方”、“想念博友”六个小辑构成,“心路遥远”写身边亲朋;“情重心伤”写柔情至爱;“奥运北京”写奥运精神;“难忘时刻”写祖国大爱;“领略四方”写游子情怀;“想念博友”写时空迷情。简单看上去这六个小辑取材取向各异,其实是诗人给我们打出的迷踪拳,或者说是诗人在窥视自己灵魂星空的同时给我们布局的障眼法,要想感知诗人的心路历程,有必要在文本细节上来做些梳理。
心路,是一个诗人的情感之路;心路遥远,是邓太忠对自己心路历程的丈量。遥远,是诗人自己心路的期盼值。因为遥远,所以期盼,所以更加迷离、更具蛊惑;因为遥远,所以“我”永远追寻,永远在路途上,永远要为自己内心的马达填充前行的动力。在“心路遥远”的开篇,诗人通过《梦里的我》给自己一个总的推介:我是一只伫立荒滩的羔羊,当夕阳坠落山野时,“没有流泪的我/相信卵石沉默的温暖”,在这种信仰中,我已经听见山那边草根拔节的声音。在当下的存在环境中,个体只能是一只沉默而抱持信念的羔羊,而这只羔羊的一生,就是做到怎样跨过一切阻隔,去到山那边拔节的草地。接下来的篇什中,诗人把目光投向了现实,投向了身边的近景:如怎样从一件美术作品中看见了“肢体语言”的“内涵”,怎样听儿女的欢笑“潮水般美丽了”他们“年轻的心岸”;怎样看见孙女在梦中长大;怎样陶醉在从音乐指挥家手指上流出的“天籁之声”;怎样从优秀共产党员、劳动模范身上感受到意志的坚韧和人间的大爱;怎样从家乡的后街得到青春永不迷失的启示;怎样从九妹的表情中读到了张扬的灵性;怎样从明天的远行中找到心灵栖息的方向。邓太忠在“心路遥远”中透露出来的,就是人在眼前,心在天边。诗人知道,心路只是一个人一生的目标,不能因为心路而让自己迷惑,走向心路的唯一途径是扎根脚下的泥土,从身边的人和事中让心得到历练,让飞翔的翅膀变得坚韧和博大。
爱情,是邓太忠诗歌的恒久题材。对诗人来说,爱就是他存在的动力,也是他诗歌的源泉,如果没有爱情,邓太忠可能已满千岁。然而,爱对于邓太忠,永远只是一种充满诗意的幻寐。诗人在《我不想沐浴你的眼泪走过自己》中喊出,对于爱,虽然我只是天空里那颗隐匿的晨星,但我无怨无悔。“隐匿的晨星”,道出了诗人处于情爱中的微妙位置。在《十年》中,诗人写道:“十年的时光/流淌着一生一世的向往”,因为爱,所以注定没有彼岸。同样,从诗题《孤星泪》、《不想微笑》、《爱上你是我的错》、《无路可退》、《走出泥的视线》、《也许彻彻底底是一道海市蜃楼的风景》、《走过孤寂》、《心在流浪》、《滴落进心里的那一丝疼痛》等篇什中可以知道,诗人的爱,注定是充满诱惑但遥不可及的,所以,邓太忠愈是爱之深必然痛之切,对于诗人来说,爱永远是塞壬的歌声:一边是透彻骨髓的诱惑一边是跌入深渊的毁灭。然而,诗人永远是爱的光辉囚徒!
 
梦的边沿太冷
思念掠过心房的瞬间
疼痛不堪
 
今生就这样等你
小木屋的窗扇
关不住一生的期盼
 
苦恋如溪
以一点一滴的风范
蚕食澎湃的华年
 
邓太忠在《苦恋》这首诗中决绝地道出了他对爱的箴言。在中国的神话中,传说琴王少昊教会侄子颛顼弹琴后,颛顼长大成人,便要回到自己的国家,最后他成为了北方的天天帝。颛顼一离开,少昊便觉物在人去,离愁难消。于是,他便拿起琴扔进了东海。从此,每当更深夜静、月朗星稀的时候,那平静的海面便飘荡着婉转悠扬、凄凄切切的琴声,让人流连忘返,惊叹不已。邓太忠的手里,就持有一把少昊之琴,不过,这把琴的对象不是什么天帝,而是令他肝肠寸断的刻骨恋情。抱琴而弹的邓太忠,不仅在他出版的诗集《邓太忠精短诗选》、《无悔的歌谣》、《真想把您的眼泪一饮而尽》中对这种恋情早已痴迷地倾述过,我相信在此后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,他都有脱胎换骨的新爱之语。因为对于真正的诗人来说,爱,并非一个具象一个形体,诗人的爱是自己精神荒芜地带的绿洲,是潜意识中黑夜帷幕下的终极光亮,是对形而上存在的虔诚敬仰和皈依。正如德国哲学家苏索在《抡永恒的智慧》中说:“哎呀,纯洁的爱,今天我要让你想起这一切,好让你做我终生的保护人和忠实的引路人。请把你的目光、你那仁慈的目光随时关切地投向我,在我寻找的时候像母亲一样接纳我,忠实地保护我,是我在你温柔的话怀抱里不受任何的痛苦。”
在“奥运北京”、“难忘时刻”、“领略四方”、“想念博友”中,邓太忠总是善于采取他惯用的借景抒怀、入境言情等表达优势,将所见所闻所感所触的具象给力地织入他的情感之网:“人是水,以肢体的语言/在这里诠释民族的灵魂”《水立方》;“领略你从容的风采/我的泪花幸福地绽放”《中国冠军》;“举过今天的你们/心已在明天的阳光里荡漾”《举重运动员》;“奖牌也许是最幸福的欣喜/美丽与精神才是灵魂的交响”《给北京残奥运动员》;“人性有多重的分量/强盛离我们多远”《汶川地震,一次悲痛欲绝的震撼》;“爱就这样演绎成一次惊世的离别/”世界还有什么能超越这一壮举的分量”《地震中的离别》;“山在水的怀里倾听母爱的歌唱/我在一束浪花里追赶白云的畅想”《丽江的水》;“灵魂已在水的怀里流动成诗”《眷恋苏州》;“肢体残缺了千年/血仍在历史的天空里草书黎明”《兵马俑》;“用叶子的笑声/装点风的心情”《风儿》;“豪放与低吟/都很完美/富有与贫穷/都很洒脱”《诗话》……邓太忠在后记中说:“追求是生命的过程,在追求中真实地度过,我今生无悔”。我要说的是,邓太忠在他的诗歌中,永远都在真实中追求,追求一种迷恋、一种诱惑和一种美丽,同时更在追求一种真实的虚幻和虚幻的真实。
“让生命成为琴弓”,邓太忠对诗的直觉已经炼到了很高的境界,无论头顶滑过的一只飞鸟抑或脚下扬起的一股微尘,他都能从中发现诗的意蕴,而且马上能触动他大脑中的CPU,用极其朴素明了的词汇,写出情味滔滔的诗语。在邓太忠的诗歌中,我闻到了香椿木的味道,因为百年香椿木,是制作琴弓的好料。邓太忠抱着他的琴弓,随时随地随境都在倾心而弹。“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”,可以看成是诗人对自己、对世界的一种承诺,是一种朴实中藏有玄机的心诺。“日出”,是新一轮的开始,是终点之后的起点。“你”,是晓霞、是九妹、是豌豆花、是竹叶,是生活真实存在的一个情爱对象,又是幻寐中的灵芝仙草,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心象。“手”,是流着生命热血的肢体,更是诗歌中传达诗人真善美的载体,是诗人包容天地万物和大爱的桥梁。最后我要说一声:邓太忠兄弟,好好背着你的琴弓,为人间弹奏更多的天籁,一步一步,牵着你心中的幻寐之手去看日出,让头顶的曦辉为你打开光明之门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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